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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红薯的记忆,痛苦又很难忘

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红薯依旧是农村主粮不足情况下的重要补充。红薯产量高,不需要太多的肥力,沟沟界界都能生长,易栽易活,田里种的非常多。

看到荒郊零星的红薯地,便想起了那时种红薯的情景。

01

红薯成熟,

是漫长的过程

早春二月,草木发绿,是育红薯芽的时候。

选一片朝阳的地方,周围用泥砌一尺来高,里面平整好,撒层碎土,把红薯窖里留种的红薯挑拣上来依次靠在一起。

覆盖上牛粪,捂上厚厚的一层麦秸,芭茅,那时还没有塑料薄膜,只有用原始的办法保温。

天气渐暖,芽子慢慢探出牛粪,便揭开麦秸芭茅。过罢清明,气温上升,一簇簇浅紫色的红薯芽犹为喜人。

一场雨后,一棵棵提着红薯苗,根部沾上稀泥,移栽田里。这是芽子红薯。

红薯蔓藤匍匐长着,渐渐蔓延了整个地面。麦后先把埂打好,待又下一场雨,拿着镰刀割红薯蔓藤,扁担挑,背笼背回来,剪成一节一节,一定留两个叶,因为叶子下能重新发芽。

夏天蔓茎长得快,贴着地面,容易扎根,所以必须翻红薯秧。

在炎热的夏季,顶着毒毒火一样热的日头,瞬间满头大汗,实在不是乐意干的活。这麦后插的叫扦子红薯,芽子红薯不能窖,而扦子红薯可以储藏得久些。

在玉米茬,棉花茬,花生茬腾地播种后,才轮到刨红薯,但也要尽早,一般在立冬前夕,腾茬种上麦,否则遇到下雪,红薯就会被冻坏到地里。

这时候,如果打霜了,青青的红薯秧一夜之间变成了黑色。

割秧须留下码子,抡起老虎抓一窝一窝刨,会刨的人一兜一大窝,而且红薯不受到一点损伤,拎起码子嘟噜一大串,放在一边。

刨不好,刨烂,抓子扎进红薯里,容易坏。

收工了,装满架子车拉回场地堆起来,用秧子盖好,以防夜里霜冻。

选一个晴朗的日子,清扫红薯窖,提上来以前的陈土,怕里面有霉毒,铺上干净的黄沙。择去红薯码子,挑选完好无损的红薯窖在窖里。

02

关于红薯的记忆,

痛苦又很难忘

窖的容量毕竟有限,留下的就擦红薯干。

妇女们天不亮就起来,在残月的晨曦中把红薯擦子的后大半放在椅子上,坐上压着,筐子放在擦口下面。

妇女们一手按在擦子,一手拿着红薯一下一下擦,只听“刺啦刺啦”,一片片红薯片落在下面的筐子里。

满两个筐后,男子挑到村子外开阔的麦地里。抄起扬开洒在地里,“啪啪啪”,瞬间地里由浅绿变成白花花的一片,像天空上的白云。

孩子们呢,也没闲着,一边看着不让羊猪进去啃食、糟蹋,一边揭重叠在一起的红薯干,散开。

经过几天的风刮日晒,红薯干慢慢晒干了,缩成又小又薄的片片。

最怕的是夜里天气突变。往往半夜里睡得正香,忽听到有人喊:“起来拣红薯干,要下雨了。”

整个村子都行动了,狗儿也叫起来了。大人挑在筐子往地里跑,小孩揉着朦松的眼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后面。

天阴沉沉的,又黑又暗,刮着尖风,但是地里的红薯干还是依稀看得见。人们顾不上拉话,弯腰双手拣个不停,小孩捧着扔进筐里,大人不时嘱咐不要拣上坷垃。

红薯干白白的像拣银子似的。依旧是妇女小孩在地里拣,男子往家挑。不觉风里携着雨丝,累得腰酸腿疼也不敢松懈,干脆跪在地里拣。

待拣完,也到下半夜了,雨也下大了。也有拣不及淋雨的时候,红薯干不能淋雨,一淋就坏,发霉发黑,即使再晒干,苦苦的给畜牲也不吃。

只好便宜卖给县酒厂,酿成的红薯干酒苦涩,就这还舍不得。

干的红薯干茓起来。冬天吃的是窖里的红薯。记得父亲总是叫我下去拣红薯。打开红薯窖的盖子,里面还是一团漆黑,心里有些害怕。

父亲用绳从身后兜着我,把我系下,再系下桶。

窖里的红薯吃完后,特别是来年青黄不接时,红薯干显出了它的金贵,洗净丢在稀饭锅里,面条锅里。

红薯干绵绵的,比红薯耐饿。红薯干磨成面蒸的馍是黑色的窝窝头,没一点食欲。红薯易饱却不耐饿,吃多了胃酸,吐酸水。

在我记忆里,小的时候,顿顿离不了红薯,中午面条锅里也有,虽然没吃过窝头,通常是花卷,但就这也胃酸,所以至今不喜欢吃。(来源:豫记   齐川红| © 撰文   西瓜| © 版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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