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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河南话丈量世界

豫籍作家刘震云曾这样描述过河南话,“首先用河南话思考世界,教了你丈量世界的经度、纬度、长度、深度和方向感。”

说起丈量,我们河南话中用来丈量距离的一拃,一庹,一趟,你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01

虽是河南量词,

全国人都能听懂

跟着美食视频学做饭,厨师在放调料那块,常有盐适量、老抽适量的表达,不少网友困惑起来,到底多少算适量?

有弹幕飘过“这适量从来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在我们河南方言中,也有很多全国人民都能领会但又说不太清的量的表达。

脱口秀演员毛东就曾讲述了一个关于河南量词“块”的段子,说他的父亲到了澳大利亚,想买面包时,非常自信地对着完全听不懂河南话的售货员说:给我拿块这。

对土生土长说英语的售货员来说,这仅仅五个字的河南方言太难懂了,短短一句话省略了数字“一”,还是倒装句。

毛东父亲想说的话用普通话来表达就是“给我拿这一块面包”。

这“块”放在中国,理解起来真是太简单不过了,除了作为量词使用,它还可以表示一起做事情,比如中午和同事一块去吃饭,平时没事一块聚聚。

一块聚聚就要做一大桌子菜,这“一大桌子”并不是说桌子大,而是饭桌上的菜多碟子多。

亲朋好友聚在一起,闲聊起家常,被问到还没结婚的孩子的年龄,家长常会含糊地说“小孩二十大几了/小孩二十好几了”,听到这话,就能判断出这家长对这孩子已老大不小,不想再多说的不满。

还有夸张地形容量少的词,如“一丁点,一拧拧儿”,这些虽然是河南话,对应着普通话中的“一小部分”,但全国人听了都能懂。听到这“一拧拧”,就能想象到东西剩的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多。

02

这种量词,

只有河南才会说

在河南方言中,我们会用数字加一些方言形容词,让被描述的对象更生动。

比起“锯一段木头”,我们更爱说“锯一骨碌木头”,这骨碌体现了这木头被锯成圆滚一截。

一骨碌木头

爱哭闹的小孩常常会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在河南话中,会说这孩子哭的“两筒”鼻涕。“两筒”非常形象的说出这小孩鼻涕两行流成了什么样。

中秋节前,要好好地给亲人选“三嘟噜”葡萄,这“嘟噜”也比“串”更能体现这葡萄的大而多。

除了这种具体的“一骨碌”“两筒”“三嘟噜”,河南方言还常用一些表示大概的量词,即不说出具体数字,也能极好地传达意思。

一大嘟噜葡萄

去菜市场买菜,对菜量没有具体的要求时,和摊主说“来个斤把的蒜吧”,那摊主会按照普通顾客常买的量给装上一两斤,这蒜具体是少两头还是多两头比较随意。

这里的“斤把”表示的是一种大概,表示量不大,偏少。除了爱用“斤把”来形容量,河南人还爱说“多少开外”。

闲来放松想跑去方特玩,一看距离,这也太远了,都得50里开外了。具体方特距离自己多远不清楚,只知道一定是超过50里外的地方,真实的距离可能是52里,也可能是150里。

这开外除了能表示距离,还能用在年龄上,“远远看着那个人得70开外了”,也就是说那人看着明显要大于70岁。

非得一次把零食吃完的贪嘴的小孩,会被家人斥责“非得一气儿吃完”,这里的一气儿是一口气的简略表达,这“一气儿”就是比“一次”更能传递家长宠溺或生气的情绪表达,听着就有画面感。

03

要听懂这些,

得带个河南翻译

拿排队做核酸检测来说吧,排队的时候,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都别挤一堆,站成一溜哈”。

这“一溜儿”大家都能理解是站一排的意思。但要在滑县,工作人员那该喊,这人多的一茬茬的,都站成一溜,人人距离留一庹(tuo)宽。这里的庹指的是人双臂打开的宽度。

用洗衣机淘洗衣服,要时不时看看,洗几攉(huo)子才能把衣服洗干净。这几攉子就是过几遍水的意思。

地里隔一趟种的韭菜长成后,切碎包饺子,要是觉得这馅味不够,就加一捏子盐,菜饺子只用滚两滚水,肉饺子滚三滚水,这饺子就熟了。

这里用到的“隔一趟”“一捏子”“滚三滚”理解难度上升了许多。

“隔一趟”是指菜地里每隔一行,“隔一趟”在这表示的是距离,而“趟儿趟儿回娘家都拿东西”则表示的是动作发生的次数。

“一捏子”就是用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指合在一起拿起的量,类似用这种手指上的动作来表示量的还有“一掐儿”。

末了洗一掐香菜,也就是洗一只手或两只手指尖相对能握住的数量,几根香菜。

“滚三滚”,则是水总共沸腾了三次。

接下来,难度再升级,这些量词河南人都会说,但相当一部分人不知道这些词怎么写,比如“一疙瘩(ge da)馍”、“一圪(ge)兜衣服”、“一拃(zha)宽”

还有些量词更奇妙,和“儿”搭配在一起后,能完全改变原句意思,就算是河南人,也要多寻摸两遍才能读懂。

比如“他长镇高”是描述一个人长的高。而“他长镇高儿”则表示一个人长的矮的意思。

有学问的河南量词了解起来还真是趣味多多,恁家那还有哪些有意思的量词方言。(来源:豫记  西瓜| © 撰文   西瓜| © 版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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