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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辉:河流带走的,不止是岁月

大运河给卫辉带来的,渡口、码头、桥梁、寺庙、驿站、医院、学堂,都成为现在卫辉的城市记忆。

对上一代卫辉人来说,河流是卫辉的灵魂。

谁也没想到,对于今天的卫辉人来说,河流成了伤痛。暴雨之后,卫辉内涝,卫辉人处于危险之中,卫辉成了水上孤城。

但要了解卫辉,还是要先了解卫辉的河流。

01

县城里的三甲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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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报道,卫辉一附院——卫辉最后的高地已经“沦陷”。这座医院为三甲医院,坐落于卫辉市学院西路,与卫河直线距离约500米,该院始建于1896年。

如果不是这场天灾,或许这所医院此时还在正常运转着。

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也是唯一一所县级市里的三甲医院,它也是河南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医院。

想了解这所医院,得从一个人说起。这个伟大的人叫罗维灵。

1896年,那时还是清政府统治时期,大量的外国人从天津开始了他们的中国之旅,他们有的是商人、政客、军人,还有就是传教士,传教士队伍里有些是教会的医生,他们顺海河而下,一路坐船,来到一个城市,人口密集,商贾云集,于是就决定定居于此,建医院建教堂,这就是卫辉府。

罗维灵是传教士,他们一行人来到汲县,就是现在的卫辉,一开始并没有固定的场所,只是在途中,传教行医。

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后来,他们设立了一个西医诊所,后来,博济医院出现了,这就是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前身。罗维灵就是第一位院长。

新乡医学院应该是新乡最好的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也很牛。

为啥新乡卫辉一个县城会有三甲医院呢?

这就得从另一个原因来说。卫辉是一个水城,它的河流十分丰富,在铁路建成之前,漕运是卫辉的优势。

02

卫辉的水

是卫辉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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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卫辉,单名一个“汲”,这表明它与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卫河、共产主义渠,东孟姜女河、长虹渠、西柳青河、文岩渠、天然渠,卫辉大大小小的河流很多,甚至还有四个水库。

解放初期直至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卫辉城区的水域面积有1500多亩,在豫北是最多的。

说起卫河,更是见证了卫辉的兴衰的一条河流。

如果没有水灾,我们或许还能看见孩子在穿城而过的卫河岸边玩耍,在河里游泳,河边的人家在河里洗衣服。也能看见河面上的各种船只,听到过往轮船的号子声。

晚上,星月在空,河风一吹凉飕飕的,可以看到桅杆上面挂马灯,那是夜间的长明灯。

卫辉一地就曾有南码头、东码头、北码头、盐店码头、德胜关码头(后改造为德胜桥)五个码头。

冬日的卫河桥

满载货物的船在河中行驶,纤夫拉纤绳在肩头,很多商人来来往往。

现在,卫辉的四座中型水库分别是香泉水库,狮豹头水库,正面水库,塔岗水库。

其中塔岗水库是最受卫辉人欢迎的水库,山水环绕,风景秀丽,是个日常出游的好地方。如今也是承受着巨大泄洪压力的水库之一,让人唏嘘。

中华第一古军校——云梦山就在距塔岗水库数公里的地方。

如果等水患过后去卫辉,就可以去看看塔岗水库,那里水面宽泛,雾盈盈的天幕下呈浅蓝色,塔岗水库在最下面,越往里走越高越深,有苍峪山庄吊桥,青年洞,林坚(林姓始祖)出生地,有狮豹头水库和正面水库。

03

河流无情,人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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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河流无情,这里的人们古往今来却是如此温情。

卫辉护城河 

清末以前,是陆地交通不发达的时期,人们通行运输货物都是靠成本更低的水路漕运。正因为如此,大运河应运而生。

大运河未诞生前,流经卫辉的河流有黄河、清水河、淇水等,这些河流使卫辉这片土地拥有了丰富的水资源。

河水是无情的,给本地居民带来的灾难性水害,正如如今的卫辉水患一样。但是这里的卫辉人民,勤劳、勇敢、坚韧,灾害从来打不垮他们。因此,卫辉才创造出了辉煌的农耕文明。

沧海桑田,黄河南迁,大运河出现,卫河成了卫辉南通江南北通京津的交通大动脉。卫河河面千帆竞秀,百舸争流,卫辉也由三级郡县上升到国家二级行政单位。

正是因为卫辉是一个这么重要的城市,所以在明朝很多藩王被封在这里,他们给卫辉留下了很多历史古迹。

比如卫辉有名的望京楼、镇国塔、古城墙、玉带桥等,还有管辖9府25县的盐业经营权的南北盐店城。还有贡院街、秀才胡同等历史街区。

望京楼

卫辉小店河村是豫北地区规模最大和原有风貌最完整的清代民居建筑群,大概十年前,卫辉人还会有很多人来这里拿走老砖。

这个建筑群在沧河岸边,这个家族曾经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

从远处望去,整个村庄犹如巨大的神龟,匍匐在沧河南岸,被后世称作龟背宝地。

据《卫辉市志》、《卫辉地名志》记载:清乾隆十三年有户阎姓人家在沧河边开了一家店铺,故称小店河。(小店河阎姓后人“阎”“闫”混用,为了规范表述,本系列统一使用“阎”字。) 

这阎姓人家祖居山西林虑,第九世居家搬到汲县。后来他的儿子第十世宗祖阎榜才搬到这沧河边的。

一开始小店铺的日子过得很艰难,直到他们发现了一种树,这种树叫楮桃树,他的纤维比较长,可以造纸,阎家发家就靠他。

漫山遍野的楮桃树,给阎家带来了滚滚的商机和财富,沧河提供了便利的交通条件,阎氏兄弟靠造纸,生意越做越大,这座小山逐渐形成了村落。

同时,他们发现山上有大片的草地,就放起了羊,据说阎家鼎盛之时,羊倌就有一两百人,牧羊的皮鞭就可以堆满半间屋子。

商业牧业的发展,使小店河村嫣然成为通都大邑。经济带来了财富积累,阎家开始注重人才培养,在阎家红火的期间陆陆续续有97人入仕当官。

小店河村

这是勤劳勇敢的卫辉人民所创造的辉煌。

前面不是说了吗,在清末的时候,一些有志之士,沿着运河从天津逆流而上,一些留学海外而归国的人在求索救国救民道路的过程中,也来到了卫辉。

有的参加了早期的同盟会,在卫辉教育系统任教期待着革命的到来,还有像袁世凯、徐世昌等民国时期的重要人物,像著名学者、教育家、藏书家李敏修等,也都在卫辉留下了重要的历史遗迹。

而在水患中,卫辉的人们也团结在一起,留下了许多温情感动的故事。

04

华新纱厂和卫辉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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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辉还有很多运河文化符号,比如大名鼎鼎的华新纱厂。

华新纱厂北区

华新纱厂南区

卫辉华新纱厂是在天津、青岛之后,与唐山同时建立的,当时,一战过后,中国民族纺纱业开始振兴,华新就是这时候创办的。

王锡彤正是华新纱厂的股东之一,他是卫辉人,想把在河南的分厂建在卫辉。

正是100年前,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与其他股东据理力争,卫辉才有了华新纱厂。

卫辉华新纱厂于1919年年底动工,于1921年9月建成,拥有22800枚纱锭,开工时工人达到2400余名,一举成为豫北地区最大的纺纱工厂,大量安阳籍、天津籍的工人落脚卫辉北关。

而确定在卫辉办厂的一个原因,就是“距河不远,用水便利,切近城关,工匠来往较易。”

解放后,1958年,在“多快好省”的精神指引下,华新北厂扩建项目上马。

可能现在很多老一辈的卫辉人会怀念那个火热的年代。当时,厂长是个漂亮的女厂长,但干起活来,充分展示了那个年代的巾帼不让须眉。

另一个不得不提的就是卫辉市第一中学。

卫辉一中

办公室有位小姐姐就是卫辉一中毕业的,她的母校是河南省最早的三所百年老校之一,前身是(清)“卫辉府官立中学堂”,始建于1902年。

范文澜、河南大学校长、郑大第一任校长、学部委员嵇文甫都曾在一中教学,国内外著名构造地质学家李春昱、中国种植面积最大的玉米杂交种“郑单958”培育者堵纯信都是从一中毕业的。

可以说,这里就是卫辉最有灵气的地方了。

但是如此有灵气的卫辉,如今却在受着难。

这两天,我们看到了太多卫辉老乡的苦痛经历,若非天灾无情,谁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家乡经历如此劫难?

他们的经历,文字的描述似乎都显得如此苍白,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这样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发生够多了。

这样一座经历严重内涝的城市,急需物资和灾后重建。

请大家给卫辉多一点关注。(来源:豫记   王小米| © 撰文   星芒| © 版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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